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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後我們向何處去

在新冠疫情下,不知道你有沒有反思自己的消費習慣?你知道全球變暖與我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嗎?你是否意識到,世界正在發生變化?澳門是一個非同尋常的城市—當全世界都生活在金融、健康和社會不安全等混亂的環境中時,這裡的人們卻生活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中,無憂無慮。然而,新冠肺炎疫情揭示了當代世界的極端脆弱性,特別是對金融和生態方面的脆弱性。

疫情後的世界必須作出改變。當然,一切都可以回到以前的樣子,但如果我們遵循同樣的消費主義和利潤最大化的思維,我們也將從危機走向危機。唯一的解決辦法是反思,改變思維並擺脫消費主義。

我們的穿着習慣

近年來,「快時尚」已成為服裝領域的普遍趨勢,它始於20世紀70年代的時尚界大品牌,如Zara和H&M等,由於其流行款式和低廉的價格,已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青睞。快時尚採用大規模生產的模式,其生產工廠遍布地球,產品在世界各地流通,是一種從伸展台到商店櫥窗,到衣櫃,然後到垃圾場的短暫生命週期。這種類型的生產和利用人類的慾望和購買衝動,最終推動了非必需品和廢物的增加。

服裝業是溫室氣體排放的第二大貢獻者,佔全球碳排放的10%,而這個比例因為快時尚的日益普及而有增加的趨勢。服裝的生產和運輸對環境的污染相當嚴重。一件快時尚服裝比普通服裝除了多產生400%的碳排放外,紡織纖維的生產還涉及森林砍伐、化肥和農藥的使用、畜牧業和石油開採等環境污染。此外,在第三國家生產的快時尚服裝會被送到世界各地的連鎖商店,運輸過程中亦產生巨大的碳排放。

然而,時尚是否可以持續?當然可以,但必須一步步來。作為個人,我們可以從每一次購物時認真考慮,珍愛我們的選擇,購買高質量的產品,減少消費,回收和再利用等等。只有這樣,我們才會逐漸形成可持續消費的新習慣,保護我們的環境。

我們的飲食習慣

除了購買的衝動,我們的飲食常態也是一個嚴重的問題。過度生產和過度消費主義正在迅速耗盡資源,破壞地球。隨着城市生活節奏的加快,快餐和包裝食品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然而,無數的食品在零售店被浪費,或在超市貨架上過期,而其他食品則在生產和運輸過程中損失。全球生產的所有食物中有33%至50%從未被食用過就浪費了,損失價值超過1萬億美元。

這不僅是一個垃圾製造的問題,也是一場環境災難。如果全球食物浪費是一個國家,它將是第三大溫室氣體排放者。與紡織品生產一樣,食品工業也涉及砍伐森林、畜牧業污染、淡水資源消耗、化肥和殺蟲劑使用以及產品的運輸。此外,處理浪費的食物對環境亦做成有很大的污染,因為燃燒食物垃圾會排放二氧化碳,而且在堆填區的食物亦會逐漸分解形成甲烷,一種比二氧化碳的影響高86倍的溫室氣體。

在發達國家,家庭的食物浪費最大的來源。超過50%的食物浪費發生在家居中,原因有很多:食物變質、過度準備、過度購買和計劃不周。我們是製造食物浪費問題的一半原因。同時,這亦意味着我們可以成為解決方案的主力。

在疫情期間,由於人類在地球上的活動減少,經濟發展也有所減緩,公司和工廠的倒閉令環境問題得以放緩,溫室氣體排放量亦減少了。可是,這種紓緩只是暫時的,氣候變化並未暫停。一旦全球經濟開始復蘇,排放量預計將達到更高的水平。藉着這個時候,我們更應該反思原來的生活習慣,重新計劃如何發展未來,令世界變得更可持續。

莫家僑 – 05/07/2021

(文章選自Plataforma平台, 連結: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hant/2021/07/05/疫後我們向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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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海洋成為威脅

六月首日,澳門錄得有史以來最高日總雨量。數十年一遇的異常氣象,在氣候劇變情況下,恐怕會越演越頻繁。

在2020年發佈的《中國氣候變化藍皮書》中指出,過去約70年間,中國年均氣溫上升速度已超出全球平均值。而氣溫上升亦帶動一連串的氣象影響,包括降雨和颱風。而同時期,中國年均降雨日數越趨減少,但暴雨次數卻反增,在中國登陸的颱風平均強度亦越來越強,比如澳門這四年間(2017~2020)就懸掛了三次十號風球。

這一切氣象的變動,都與海洋息息相關。

海洋佔地球面積約七成,是調節地球氣候的功臣。因人為溫室氣體排放而攫住的熱量有九成都由海洋接收了;除了吸熱,海洋還會吸碳,約三成的人為碳排放都被海洋吸收。不過,海洋的調節功能也是有限度的。

當海洋表面升溫,氣體就更難溶於海中。所以,海水越溫暖,吸碳能力便越低,海水中的氧氣亦會越來越少,繼而令海洋缺氧、海水變酸,缺少海洋的幫助,無疑會加劇溫室效應,猶如一個惡性循環,於是颱風會變得更強、破壞性更大;降雨亦會因海面溫度升高而變得強烈,並且越趨集中在如澳門等赤道附近的地區,這原不僅是在破壞海洋生態,亦是對人類自身的威脅!

海洋是生命的基礎,是提供人類發展的基礎。但在過去一個世紀,人類大量開採自然資源、肆意改變環境,長年累月下導致溫室氣體過量,生態系統失衡,牽一髮而動全身,啟動氣候變遷後更會接連發生各種人類亦無法抵擋的自然災害。

氣候變遷是科學的事實,在危機逼近下,近年各國政府以及企業都紛紛表示要減低碳排放,將能源轉型,建造一個無碳未來。如中國早前出台的「十四五」規劃中就提及要增加非化石能源使用及提高可再生能源發電量,以實現其2060年前達碳中和的目標。這是一個很好的覺悟,要發展長久的未來,「一切正常」(Business as Usual)的模式必須改變。

不過一味將重心放在減碳上而忽略最根本的需求問題亦會衍生同樣的結果。

隨着科技發展和人口增長,能源的需求亦越高—全球的能源需求按年增長一至兩成。可再生能源的發展依賴稀有金屬作為原料,但它的掘起同時令陸地上金屬儲量越來越少。就在此時,人類發現深海中蘊藏稀有金屬資源的多金屬結核和海底熱泉,許多國家和企業聞訊後,紛紛以滿足資源需求為由,希望將深海採礦合理化。

看似美好的主意,卻會嚴重威脅海洋生態系統,更有可能因擾亂海床的沉積物而釋放更多溫室氣體。

事實上,即使深海有再多資源,總有一天會因人類需求繼續增長而枯萎,就如海洋的吸熱和吸碳的能力一樣。

筆者認為,如何能持續發展始終取決於人類的消費行為。確實有研究表示,通過加強循環經濟模式和研發對礦物依賴度較低的科技等可以達到完全可再生的能源系統,並不需要在深海大興土木。

與其繼續加劇氣候變化的惡性循環,倒不如打破對經濟無限增長的迷戀,停止消耗自然資源的消費模式,把自己和大自然從這個永無止境的循環中解脫出來。

伍靖楓 – 05/07/2021

(文章選自Plataforma平台, 連結: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hant/2021/07/05/別讓海洋成為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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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也可以被買賣?認識碳交易、碳市場

進入遊樂場需要門票,租用房屋需要付租金,我們經常在市場中付費、交易以獲取某種權利,而碳市場中交易的,正正就是「碳排放權」,即排放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的權利。

碳交易是為促進全球溫室氣體減排所採用的市場機制。例如現有A、B兩家企業,被規定每年各自的碳排放上限是10萬噸。A企業今年最後只排放了6萬噸二氧化碳,B企業卻因為生產過量或其他原因需要排放更多,便向A企業購買了其多出的碳排放權,這個過程就形成了碳交易、碳市場。

除了促進全球溫室氣體減排,碳市場同時起到「獎勵先進,懲戒落後」的作用。從上述例子可見,低排放的A企業可透過出售其碳排放權而獲利,相當於「被獎勵」;而高排放的B企業則只能付出額外的成本,從碳市場中購買碳排放權以滿足而生產需要,相當於「被懲罰」。這就好比若然考試分數可以被買賣,而合格分數線是60分,不合格的學生將會受到嚴厲懲罰的話,成績好的學生便可以把高於60分的部分賣給成績低於60分的學生,成績好的學生從中獲利,成績差的學生則需付上代價。

然而實際上,B企業除了購買碳排放權,也可以通過自身努力實現碳排放水平下降,例如引進低排放生產技術以及調整生產結構等,正如成績差的學生除了可以購買分數,還可通過努力學習提升自己的分數。

碳交易便把氣候變化這一科學問題、減少碳排放這一技術問題,與可持續發展這個社會問題緊密地結合起來,以市場機制來解決這個科學、技術、社會綜合問題。

碳市場看似對環境友好,能以最經濟實惠的方式降低社會的整體碳排放,但仍存在不少問題與難關,例如有些企業措施是低碳的,卻不環保,例如大量採用太陽能發電項目將造成太陽能板處理的環境問題和土地佔用;有的措施是環保的,卻不低碳,例如為發電廠新設一個煙氣除塵器,可以有效改善煙氣質量,卻需要使用額外的能源,相當於造成額外的碳排放;此外,受碳市場管控的企業也可能考慮將企業搬遷到不受碳市場管控的地區,導致這些地區更高的碳排放和更多的污染問題,這種現象也可被稱為「碳泄漏」。碳市場建立本身也面臨着法規體系建設、管理體系、基礎設施建設、能力建設等大量的工作,以及如何準確量度排放量、分配初始配額,解決市場流動性、信息披露、違規違約處理等操作性問題;若市場建立成熟,更可引入儲蓄、抵押、期權期貨等金融手法及工具,進一步加強碳市場的流動性及有效性。

澳門有機會參與,甚至建立碳市場嗎?

2005年,歐盟建立全球首個碳市場,葡萄牙也作為歐盟成員國參與其中。截至目前,全球已有約20個碳市場在運行。中國內地的碳市場試點從2011年開始啓動,分別在北京、天津、上海、深圳、廣東、湖北和重慶七個地區開展試點,並於2017年底,正式啟動全國統一碳交易市場建設。

澳門正以進口電力及油氣等方式間接參與廣東及全國碳市場(2020年澳門總電力供應為53.7億kWh,其中約93%進口自中國南方電網),然而澳門是典型的異養型經濟城市,本地貨物幾乎全部來自貿易進口,高度依賴進出口貿易來彌補自身的資源短缺問題。因此,澳門本地的碳排放源頭不多,主要來源於發電及廢棄物處置,其體量及數量並不適合建立基於直接排放的碳市場。澳門可考慮建立與都市型消費特徵相符的碳市場,如參照日本東京都關於高耗能建築的碳市場,核算建築的耗能狀況,從而計算出其間接碳排放,再作碳排放權交易,相當於「用能權交易」,以此激勵酒店、寫字樓等大型建築節約用能。

程浩生 – 21/05/2021

(文章選自Plataforma平台, 連結: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hant/2021/05/21/sun-碳也可以被買賣?認識碳交易、碳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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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暖化危在旦夕,我們最大的希望是甚麼?

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再創新高!根據氣候科學家建議,如果我們想要繼續享受「正常」的環境,二氧化碳的濃度必須控制在350百萬分率 (ppm) 之內。如今,這個濃度已經達到了420 ppm,是人類歷上最高峰。一但超過450 ppm,暖化程度足以融化整個南極。究竟有甚麼措施可以改變現狀呢?

自《巴黎協定》在2015年通過後,各國紛紛出台了減排計劃,希望將全球暖化控制在攝氏1.5度以內。要達到目標,各國必須大量減少溫室氣體排放,並透過碳匯 (carbon sink) 將難以減排的剩餘排放量消除。這個概念亦是淨零排放。

科學家估算在2030年前必須將碳排放量降低到25億噸,才能達到攝氏1.5度的目標,而現在全球每年的碳排放量大概是59億噸。從近十年的排放數據來看,碳排放量不減反升,除了2020年比較特別之外,溫室氣體排放(不包括土地利用變化)平均每年增長1.3%。顯然我們並沒有按著邏輯來行動,這亦代表我們距離達到攝氏1.5度的目標的機會越來越渺茫。

然而,即使我們從今天開始停止碳排放,我們仍然需要從大氣中去除大量的二氧化碳——因為這種頑固的氣體會存留在大氣中數百年後才消散。換言之,要達到攝氏1.5度的目標,碳匯是必需要的。

碳匯在《巴黎協定》中的釋義是任何可以消除大氣中溫室氣體的過程或機制。碳匯分兩種,一種是天然的碳匯,另一種是人工的碳匯。

天然的碳匯包括了海洋、土壤和森林。這些生態系統每年大概可以為我們吸納三分之二的碳排放量。除了作為碳匯之外,這些生態系統還為我們提供生活所需,包括空氣、清潔的水源、食物、娛樂空間和審美享受,亦能保護我們免受風暴潮和熱浪等極端天氣的影響。

人工的碳匯最常見的有兩種,生物能結合碳捕獲與封存技術 (BECCS)和直接空氣採集技術 (direct air capture)。前者通過燃燒如樹木或農作物等來提供能源,並同時在排放源直接捕獲二氧化碳,封存在地下。後者的性質相近,透過機器從一般空氣中採集二氧化碳及進行壓縮。兩種技術現在已經成熟,但由於成本、能源消耗及佔地空間等問題,暫時未有全球性規模的操作。

天然碳匯與人工不同的是,生態系統已經一直存在,而且每時每刻都在幫助我們減緩氣候變化。以紅樹林為例子,雖然它們只有約亞馬遜森林的3成面積,每年卻可以吸納8.4~11.2千噸的二氧化碳,而且它們每年還提供至少價值16億美元的生態系統服務,如海水淨化、為魚蝦提供良好棲息地及維護堤岸等。而人工碳匯目前的吸碳成本為每噸65~600美元不等,更有機會因為興建設備而改變原來土地的用途,造成競爭。與人工碳匯相比,天然碳匯成本和能耗更低甚至為零,而且還能提供一連串的生態系統服務。我們只需做的就是保護、加強和恢復這些寶貴的系統。天然碳匯簡直是雙贏的解決方案,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靈丹妙藥。

雖然應對氣候變化的危機似乎難如登天,但筆者相信最大的希望仍然落在我們的身上。很多人認為,只有國家政府才有足夠的資源和力量來動員大規模的改變。但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力量。正如淨零排放的道理,當務之急是通過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來減少排放。我們既然共同引發了氣候變化,所以也應共同擺脫這場危機。如果不知道個人能做什麼,那就從關心開始吧!了解我們的行為對氣候變化的影響,問問自己,現在的生活方式是否對自然環境不造成負面影響,還有多欣賞和談論關於自然和氣候變化的議題。

正如蘇斯博士 (Dr. Seuss) 在故事《羅雷司》(the Lorax) 中所說,「除非有人像你一樣那麼關心,不然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有轉機。」(Unless someone like you cares a whole awful lot, nothing is going to get better)

伍靖楓 – 17/05/2021

(文章選自Plataforma平台, 連結:https://www.plataformamedia.com/zh-hant/2021/05/17/全球暖化危在旦夕,我們最大的希望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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